最初到美國加州時,我在沙加緬度28號街的一個小區租了一套房子,確切地說是一棟樓裡的一個套間。
對於我的到來,房東漢瑟太太顯然十分高興。因為很久沒人居住,房間裡堆滿了零碎陳舊的東西,她一邊講述這些老東西的來歷,一邊指示我擺放到儲藏室或者擺放在什麼位置。
窗臺上有一排花瓶,漢瑟太太告訴我說,這些花瓶都是老漢瑟親手在工廠燒製並送給他的,在底部還刻有他倆的名字。我驚訝於他倆的浪漫,於是將一個大花瓶倒過來看,希望能看到永久的愛情印記。可花瓶剛倒過來,便有一個東西掉落下來,接著傳來破碎的聲音。天啊!原來花瓶裡還裝著另一個小花瓶!一陣寂靜,腳下已是狼藉的碎片。我慌忙道歉,漢瑟太太搖頭笑著說:“沒關係,只是不小心而已。”
我拿了掃帚把碎片掃進垃圾袋裡,接著繼續整理房間。看收拾得差不多了,天也快黑了,漢瑟太太就回去準備飯,留我一個人打掃衛生。
大約一個小時後,我清理完畢,將垃圾都裝進一個大垃圾袋裡,放在門前,改天會有工人將它們提走。我倦意的癱坐在沙發上。剛想休息一會兒,門鈴突然響起來,開門一看,是漢瑟太太。忽然,她問我:“花瓶呢?那個摔碎的花瓶!”我指著外面的大垃圾袋說:“在垃圾袋裡。”
“噢,你怎麼可以放在垃圾袋裡呢?那全是垃圾啊!”
我心想,是不是哪裡又惹老太太不高興了?是啊,那可是他們愛情的信物,雖然碎了,但與垃圾放在一起,好像不太合適。我無言以對,漢瑟太太焦急地對我說:“孩子,你必須把那些花瓶的碎片重新找出來。”
我雖感無奈,但只好照辦。我將垃圾袋裡所有的東西都倒出來。漢瑟太太拿了一個厚實的帶子,將花瓶碎片一點點拾進袋子裡。我心裡想:老太太她該不會想珍藏起來吧?
